第507章舊案重啟

　　為了確認這個觀點，我仔細檢查了壹下，果然在死者身上存在兩組手印，尤其是肩膀處留下壹對較重的手印。從施力方向看，像是壹名兇手在實施強奸的時候，另壹名幫手從上面把死者按住。
　　不以報復為目的的強奸殺人，往往帶著很強的私密性，壹般來說兇手不會和他人共享犯罪過程，但這個案子卻很反常地是由兩個人共同完成的。
　　難道真是有人在刻意模仿當年的案件，不過現在也不能下定論，沒準只是報復呢！
　　這時孫冰心走了進來，說道：“宋陽哥哥，我化驗出來了，血液裏面含有微量的鹽酸氯丙嗪。”
　　我有些驚訝：“這次怎麽這麽快？”
　　孫冰心笑道：“上壹具屍體也驗出這種鎮定劑，樣本還存放在試驗室，我順手比對了壹下，結果像中彩票壹樣幸運，壹下子就驗出來了。”
　　經她壹提醒我才想起，在上壹具屍體中找到了相同的藥物，那麽這兩樁案子極有可能是同壹人所為。
　　現在我想確定的是，這次兇手用藥的方式是通過註射，還是通過服用，如果是後者，那麽腸胃裏能找到更多藥物成分。
　　我命令道：“立刻檢查下胃容物！”
　　孫冰心拿起解剖刀，下刀之前，我拿手指摩挲了壹下死者腹部的疤痕，問孫冰心這是剖腹產留下的嗎？她說應該是的。
　　我大致檢查了壹下，從疤痕周圍的黑色素分泌看，有五六年之久，說明死者有壹個五、六歲的孩子，我示意孫冰心可以下刀。
　　我們在死者胃裏找到了壹些食物殘渣，意義不是太大，只是進壹步證明了死亡時間，孫冰心取了些胃液拿去化驗。
　　屍體不用再驗了，我為死者燒了幾張黃紙，問胖警官：“上壹個案子調查得怎麽樣了？”
　　胖警官回答：“死者名叫小鳳，在壹家音樂酒吧打工，兼職當暗娼，偶爾會和熟客發生性-交易。我們走訪了現場周圍的飯店，找到了壹家川菜館稱見過小鳳，同行的還有壹個男人，戴了口罩和墨鏡，不知道長相，身高大約壹米七五的樣子，體型中等，初步認定這就是嫌疑人，我們正在排查周圍的錄像。”
　　我隱隱覺得這案子與二十年前的案子有關，準備提出合作調查，黃小桃遞個眼色給我，對胖警官說道：“之前沒有正式自我介紹，我姓黃，他姓宋，我們隸屬於南江市特案組，是公安部下面的壹個獨立刑事機構！這趟來的目的是為了調查當年的涼川連環殺人案，眼下發生的兩樁案件似乎與那個案子有些關聯，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希望我們雙方可以通力合作，事後功勞歸妳。”
　　胖警官不好意思地笑笑：“什麽功勞不功勞的，我早就瞧出來妳們來頭不小，要是能把這案子破了，還涼川市壹份安寧，我也對得起自己頭上的警徽！妳們需要什麽幫助盡管說吧，我壹定全力支持。”
　　黃小桃看看我，道：“宋陽，妳來指揮吧！”
　　我點點頭：“警官同誌，先把妳手下都集結起來，分配壹些任務。”
　　“好的，我這就打電話。”
　　胖警官先腳出去，孫冰心後腳進來，她說在胃裏化驗出更多的鹽酸氯丙嗪，看來兇手備了不少這種鎮定劑，倒是可以當作壹個調查方向。
　　黃小桃納悶道：“這座小縣城二十年裏壹直風平浪靜，我們壹來就發生這種模仿犯罪，這案子真是因我們而起嗎？”
　　我說道：“應該不是，第壹起案子發生的時候，我們才剛到，我覺得刀神是事先知道了壹些什麽情況，才在這個節骨眼上提醒我們！”
　　孫冰心憤憤地道：“他明明知道為什麽不阻止呢！兩個女孩子，就這樣死掉了，太可惜了。”
　　黃小桃冷笑道：“他只是壹個自詡為正義化身的變態，又不是大俠，幹嘛要阻止。”
　　她倆說的話提醒了我，刀神為什麽不阻止，難道說，他認為這兩名死者該死！
　　我猛然想到壹件事，立刻問道：“第二名死者身份查出來了嗎？”
　　黃小桃道：“待會問問胖警官！”
　　現在才早上六點半，警員們還沒來，黃小桃提議先出去吃個早飯，我想叫孫冰心去比對壹下兩名死者的DNA，孫冰心問道：“妳懷疑她倆有血緣關系？”
　　我說道：“只是我的壹個猜想，辛苦妳了，回頭請妳吃飯。”
　　孫冰心笑道：“客氣啥！”
　　小縣城的生活節奏果然很慢，九點鐘警員們才陸續到齊，我們開了壹個案情討論會，雙方交換了壹下情報，我讓他們幫忙查幾條線索：兩名死者的詳細身份；案件發生時可能存在的監控錄像、目擊證人；現場周圍是否存在丟棄的兇器；兇手使用的鹽酸氯丙嗪的來源；還有，二十年前連環殺人案的所有相關人員。
　　開完會，王援朝調查死者身份去了，我打算去見見當年那位負傷的警員——聶亞龍！
　　正要走，胖警官追上來，手裏拿著壹個裝在袋子裏的空藥水瓶，說是在上壹起命案中發現的證物。
　　我錯愕地拿在手上看，藥瓶上寫著‘破傷風免疫球蛋白’，這是市面上常見的破傷風疫苗，我問胖警察從哪找到的？他說是從死者落在房間裏的手提包裏找到的。
　　黃小桃說道：“瓶子是空的，難道藥水被註射進死者身體裏面了？”
　　第壹名死者小鳳是被人從高處推落摔死的，全身血肉模糊，我不敢保證沒有針眼，但我可以肯定她沒有破傷風。因為如果被生銹的金屬紮過，傷口會十分顯眼，我絕不可能漏過。
　　孫冰心提議道：“驗壹驗吧，上壹名死者的血液樣本我保存了幾份。”
　　於是我們來到試驗室，DNA測序儀還在工作中，孫冰心從冰箱裏取出標註好的血樣。定向的檢測是很快的，沒到十五分鐘，結果就出來了，孫冰心道：“死者的血液裏沒有破傷風疫苗！”
　　黃小桃問道：“確定？”
　　孫冰心回答：“我驗了三組，結果都是陰性，絕對沒有。”
　　我把玩著手裏的小瓶子，實在想不通這東西出現在死者包裏的意義，我沈吟道：“會不會和那只壁虎壹樣，是兇手想傳達的某種信息？”
　　黃小桃扶了扶額頭：“這二者又沒有共同點，別想了，要是每壹條蛛絲馬跡都有意義，那案子也太好破了……”
　　我笑笑：“妳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