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不在場證據

　　肖剛壹五壹十地交代起來，殺人計劃是他們從壹開始就盤算好了，使用的鎮靜劑也是從壹個當醫生的親戚那裏弄來的。第壹次殺人不是太熟練，兩人都特別緊張，當時肖烈在外面放哨，肖剛在裏面作案。
　　由於鎮靜劑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在剃毛割皮的時候受害者醒了，同肖剛扭打起來，還跑到陽臺上想呼救。肖剛實在沒轍，就把她推了下去，火速收拾現場，與肖烈逃離！
　　兩人當時害怕極了，警方發現屍體之後，他們利用編劇、導演的這重身份進入市局探聽，想知道警方會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這時恰好看見了我們。
　　壹聽說我們是從南江市來的專家，他們更加害怕了，肖剛卻想到壹個大膽的計劃，讓我們來給他們制造不在場證據！
　　他提出自己的構想，當晚在大排檔和我們打個照面，然後火速去殺害第二個人，利用在保險絲上動手腳的手段改變死亡時間，與此同時跑來和我們說話。
　　殺害第二名死者的過程中，原計劃是肖剛戴上安全套來強奸死者，可是他當時太緊張了，硬不起來，於是就由肖烈幫了這個忙。
　　肖剛坦言誘騙、殺害死者全是他壹個人完成的，肖烈只是幫忙而已。
　　“這些全是我做的，我認栽，請妳們放過我堂哥。”肖剛攤開手，說道。
　　我思索著他的話，這裏面明顯有幾個漏洞，我冷笑壹聲：“妳們來涼川的時間點，為什麽這麽巧，而且，妳們第壹次殺人的時候手慌腳亂，不到十個小時。第二次殺人卻完成得那麽專業，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可能嗎？”
　　肖剛聳聳肩：“我不知道妳在說些什麽！”
　　我說道：“有個戴著面具的人幫了妳，往保險絲上塗指甲油，這麽高明的主意不是妳想的，是他教給妳的。利用我們制造不在場證據也是他指點的，作為回報，妳替他在我們房間裏放了這個。”
　　說完，我掏出在房間裏發現的竊聽器。
　　肖剛看見這東西的壹瞬間，表現得格外緊張，但隨即又恢復平靜，笑呵呵地說道：“我不知道妳在說……啊！！！！”
　　我突然對他用了冥王之瞳，這次只用了五秒，肖剛嚇得汗流浹背，看我的眼神就像見到鬼壹樣，我逼問道：“還不招嗎？”
　　“沒人幫我。”他嘴硬地說。
　　我很奇怪，為什麽殺人罪名可以承認，這件事卻不願意承認，我壹邊觀察他的表情壹邊試探地問道：“他不讓妳說？他威脅妳了？”
　　“沒有！沒有！”
　　“什麽沒有，他沒有威脅妳？妳剛剛不是說沒人幫妳嗎？”我飛快地質問。
　　肖剛立即慌亂起來，口不擇言地答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了，別問了！”
　　看來他是真的不願意說，我和黃小桃交換了壹下眼神，她朝監視窗做了壹個手勢，示意外面的警察把肖剛先帶走，我分析道：“刀神壹定是暗中指點過他，但是不允許他說出來。”
　　黃小桃問道：“為什麽呢？”
　　我揣測道：“在刀神看來，這兩個女人雖然是嫌疑人家屬，卻不值得他親自動手，這違背了他只殺惡人的信條，所以才授意這兩個男人下手。或許是在第壹起案件之後，刀神註意到了他們，所以第二起命案才完成得如此專業。”
　　黃小桃說道：“真是盜亦有道。”
　　我們緊接著審問了肖烈，他的口供與肖剛大致相同，只是有壹些細節上的出入，關於刀神暗中給予的幫助，肖烈同樣只字未提。
　　審訊結束後，我讓警員把兩人用過的杯子拿去提取指紋，經比較，竊聽器上的指紋果然是肖烈的，他倆與刀神的合作關系已經昭然若揭。
　　從市局出來已經是淩晨三點，孫冰心都累得東倒西歪了，臨走之前我拜托胖警官幫個忙，去調查壹個叫沈麗娟的人，這個晚上我睡了來涼川以來最好的壹覺。
　　次日九點，胖警官打來電話，問我們要不要去馬三友家看看？我說當然去，胖警官叫我們稍等，他壹會派人來接我們。
　　這畢竟不是查案，我和黃小桃去就行了。壹會功夫，壹名警官開車來到酒店前面，載我們來到壹條老舊的商業街，警官指著壹家已經關門的店鋪道：“這就是馬三友以前工作的地方。”
　　我記下地址，問道：“這門面二十年沒人租？”
　　警官回答：“這條街本來就不景氣，加上當地人都知道這件事，嫌晦氣，誰敢租殺人犯的門面。”
　　緊接著，警官帶我們來到相鄰的壹條街，進入壹個小區。小區裏是清壹色的紅磚筒子樓，沿途栽種著法國梧桐，這種八九十年代感覺的小區在南江市已經看不到了。
　　馬三友的家在四單元壹層，我們來到那間公寓前，我註意到門框有被燒過的痕跡，旁邊墻上用紅油漆寫著‘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敲門的時候隔壁壹個抱孩子的大嬸問道：“找誰？”
　　警官說道：“我們是警察，來調查壹些事情，這家現在住人嗎？”
　　“妳們是警察呀！”大嬸激動連連：“這家住的男人是不是逃犯，我早就覺得他怪怪的，很少露面，就是偶爾碰到也不打招呼，妳們瞧那塊墻上寫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大概上個月吧，有人深更半夜往他家門上扔燃燒瓶，把我嚇壞了，幸好撲滅及時！唉，跟這種人住對門真是提心吊膽，要是逃犯的話，妳們趕緊把他抓走吧，省得哪天他被人報復，禍害到我們家！”
　　聽這大嬸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這時我們身後的門開了，大嬸像見了鬼壹樣，迅速抱著孩子進屋去了。
　　我們回過身，看見防盜門後面是壹張慘白的臉。那人大概三十來歲的樣子，皮膚白得不自然，頭發很長，遮著壹只眼睛，渾身上下散發出壹種特別陰沈、消極的氣場。
　　“找誰？”他冷冷地問道。
　　“您是馬三友的兒子，馬巧軍？”警官問道。
　　“妳們有完沒完，那些事都是我爸幹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二十年了，妳們除了來騷擾我們還會做什麽，妳們警察就是壹幫豬！”
　　說完，門重重地關上，聲音響徹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