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再見，警察

　　半小時後，消防隊員趕到，將作為人質的孩子們解救了下來。他們都被強制餵服了興奮劑，對於這些耐藥性較差的孩子來說，藥效比成年人還要持久和強烈，所以我們不得不先把他們綁起來。
　　與此同時，特種部隊清理和搜索了壹遍整個遊樂場，被擊斃的歹徒算上小醜本人總共有六十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麽壹點人竟然能和精銳的特種部隊周旋這麽久，小醜還真是個戰術天才！如果他的人手更多壹點，恐怕後果會不堪想象。
　　另外，特種部隊在壹間密室找到了孫老虎的屍體，得知這個消息後大家立即趕往那裏，看見躺在冰冷地面上，已經皮膚發青的孫老虎時，孫冰心和黃小桃都忍不住哭了。
　　悲傷的氣氛彌漫在屋內，自從爺爺去世那夜之後，我再沒體會過這種強烈的悲傷。
　　特種部隊隊長說：“我們把孫局長帶回去吧。”
　　我咬著嘴唇，忍住快要失控的淚水：“帶回局裏，驗屍！”
　　眾人用壹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我，我說道：“孫叔的死另有隱情，我想知道是什麽。”
　　我們把孫老虎的屍體送上警車，期間孫冰心因為太過悲傷暈倒過壹次，醒來又繼續哭，我讓黃小桃陪著她，今晚哪裏也別去了。
　　回到局裏之後，王援朝和壹批剛出院的特種部隊隊員正在門前焦急等待，得知孫老虎的死訊，大家都極度悲傷。王援朝用顫抖的手掏出酒壺，雙手抖得怎麽也擰不開，他氣得扔掉了，問道：“宋陽，孫哥他走得痛苦嗎？”
　　“他死得很英勇，臨死前還在宣讀警察誓詞。”我回答道。
　　不管我們有多難過，卻還要分析這段視頻，第壹遍看的時候，大家都沈默不語，每個人眼裏都噙滿淚水。我知道這很殘忍，當視頻播放完，我繼續播放了壹遍，在壹個地方停了下來：“註意看這裏，孫叔的右手沒有被銬住，他的右手大拇指折斷了，剛剛我檢查的時候，發現他的大拇指根有咬痕……”
　　王援朝接過我的話說，他的嗓音有點沙啞：“孫哥把自己的拇指折斷了，他當時是準備逃跑，所以才被毆打的！”
　　我搖搖頭：“不對，屍體有嚴重脫水的跡象，加上身上有槍傷，處在高燒狀態，歹徒兩天沒有給他喝水吃飯，以他當時的身體狀態，逃跑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按下播放，當播到孫老虎被打得嘔吐那段又停住，我推測道：“孫叔是想傳遞什麽信息，我猜他把什麽東西吃了下去，又被歹徒打得吐了出來。”
　　現場並沒有找到紙條壹類的東西，嘔吐物被清理幹凈了，我們只能繼續看，試圖找到壹些蛛絲馬跡。
　　當看到第四遍的時候，我突然註意到孫老虎的左手壹直在動，好像在寫寫畫畫，我猛的站起來，叫道：“抓緊時間去停屍房！”
　　我們來到停屍房，孫老虎的屍體僵硬地躺著，我們的心情異常沈重，我命令道：“王叔，去幫我弄磁鐵、鋼針、松緊帶、木棍這些東西。”
　　王援朝立即反應過來：“妳要對孫哥用起屍術？”
　　我點頭：“孫叔見識過我的起屍術，所以在無法順利傳遞信息的條件下，他就用自己的手寫寫畫畫，讓肌肉留下記憶。這是歹徒怎麽都想不到的手段，他臨死前拼命背誦警察誓詞挑釁歹徒，也是為了轉移對方註意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孫哥，好樣的。”王援朝虎目蘊淚道。
　　他正要離開，我補充了壹句：“再弄壹支激光筆。”
　　在眾人的註視下，我開始驗屍，這是我頭壹次對如此親近的人驗屍，心裏很不是滋味。我盡可能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只有保持客觀冷靜，才不會辜負孫老虎用性命傳遞的信息。
　　我掰開孫老虎的眼皮，活動了壹下他的關節，從種種因素看，孫老虎的死亡時間在六小時之前，大約晚上七點左右。
　　他身上沒找到什麽東西，衣服已經被血跡和汗水浸透，我拿起剪刀，把衣服剪開，然後把耳朵貼在他的胸膛開始聽音辯骨。孫老虎的肋骨有三處骨折，在皮下形成了出血和炎癥，他的胃裏有壹些血塊，是被毆打造成的，他的全身器官都有壹定程度的損壞，我在他胸前的皮膚上看見了腳印和棍棒印。
　　驗到這裏我攥緊拳頭，強忍著怒火說道：“內臟有多處出血，身上有淤青和腫塊，橫隔膜破裂，說明那幫歹徒壹直在毆打他！腎臟發炎，應該是四十八小時都沒有攝入水分造成的，直接死因是身體極度虛弱狀態下，被打傷脾臟造成內出血死亡。”
　　不少人都握緊拳頭，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考慮到待會要用起屍術，我沒有把孫老虎的屍體翻過來。壹會功夫，王援朝拿來我要的東西，在他的幫助下，我把木條固定在天花板上，垂下壹根根松緊帶，像提線木偶壹樣吊起孫老虎的上身和左臂，王援朝在旁扶著孫老虎，他眼中神情復雜。
　　然後我把激光筆綁在屍體的左手食指上，打開，將磁針刺進屍體的脊椎，在眾人緊張的註視下，孫老虎的手輕輕動了起來，我立即喊道：“關燈！”
　　屍動的幅度很小，經過激光筆的放大，我們可以清晰地看見光點在墻壁上移動。
　　他果然是在寫字，第壹個字是“望”！
　　第二個字是“香”……
　　所有字寫完，那竟然是壹個地址——“望香角24號”。
　　重復了兩遍之後，孫老虎的手不再移動，左手像完成使命壹樣垂了下來，他永遠地安息了，我含著熱淚說：“孫叔，這就是妳拼上性命想告訴我們的線索嗎？放心，我們壹定不會辜負妳！”
　　我燒了壹沓黃紙，告慰他的英魂，特種部隊隊長高喝壹聲：“利劍特種部隊壹小隊，各就各位，敬禮！”
　　眾人齊唰唰地立正，敬禮，維持著這個姿勢壹動不動。場面莊嚴肅穆，壹縷風卷起紙灰，慢慢飄向窗外，仿佛孫老虎的靈魂正在飛向夜空。
　　“禮畢！”壹分鐘後，特種部隊隊長喊道，眾人這才放下手。
　　我怒道：“走，去望香角24號，看看那裏究竟藏了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