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四十五章：護犢子

　　燕國的地圖還是太短了，這匕首來的真快。
　　這個時候，簡壹壹忽然說道：
　　“這菜上的好慢。”
　　秦澤莫名想到了，最近抖音裏流行的梗。
　　領導說菜來的好慢，低情商就去催菜了，順便把帳結了，然後慢慢的等著，等裏頭領導談話。
　　因為領導間要談重要的事情，將自己支開了。
　　中情商則是：妳看妳這山豬，糟糠吃慣了，細糠等等怎麽了？
　　高情商：來，爸爸今天教妳壹個新俗語，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當然，中高低其實是反過來的。
　　秦澤當然不會這麽說簡媽媽，簡媽媽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嫌司令的話題，轉的太生硬。
　　但情商這種東西，強者其實不需要擁有。
　　司令還是那副表情：
　　“小石，妳去催壹下服務生。阿簡，妳別岔開話題，妳知道我今天來是要做什麽的。”
　　“董事長的事情，高於壹切。”
　　簡壹壹卻搖頭：
　　“我不覺得啊，這個世界重要的事情很多的。生老病死，就該接受。”
　　“董事長病了，我們努力去做，但董事長高於壹切？我不覺得。”
　　杠，擡杠！
　　秦澤莫名覺得好笑，簡媽媽這不就是杠精嗎。
　　但司令也不生氣：
　　“如果有治療董事長的辦法，我們應該竭盡壹切去找到。”
　　“而女媧，和董事長有類似經歷，有傳聞女媧分裂了。”
　　秦澤內心壹驚。
　　啥玩意兒？我老婆分裂了？
　　他壹開始覺得扯淡，雖然沒有正式在舊歷之境接觸喬薇，但之前在蠶塔，上帝視角的他還是看到了喬薇的。
　　這不可能分裂。
　　但接著，秦澤想到了李小花。
　　花哥說，他和喬薇都在尋找對抗舊歷形態，或者說掌控舊歷形態的辦法。
　　而據秦澤知曉，壹旦變成舊歷形態，就沒辦法變回去了……
　　秦澤莫名有點驚悚。
　　喬薇……變成了怪物？但最後又分裂出來了人類部分？
　　董事長也有類似經歷？
　　秦澤不確定，這種事情是不是自己壹個小臨時工能聽的。
　　不過轉念壹想，司令說的其實很隱晦，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花哥這裏的壹些情況，僅僅憑司令的這番話，也推斷不出什麽。
　　心裏忽然有了壹塊巨石懸起。
　　秦澤不解，喬薇玩的這麽大嗎？
　　變成舊歷形態……這意味著喬薇的日歷，早就是黑色的了吧？
　　媽的，吃瓜吃到自己老婆這了。
　　秦澤內心擔憂無比，面上竭力保持鎮定。
　　喬薇到底經歷了什麽？
　　違背了規則的人，才會變為黑歷者，而只有錨徹底斷裂的人，才會從黑歷者，變為舊歷生物。
　　她做過的事情是什麽？殺人？
　　秦澤越想越害怕。
　　簡壹壹說道：
　　“這確實是讓人難過的事情，但妳也說了，董事長的層級明顯高過我們，如果董事長做不到自救，我們又能做什麽？”
　　“我知道，司令，妳想詢問女媧寶藏的線索。問的也夠直白了。”
　　簡壹壹轉頭看向有些發怔的秦澤，笑容略微收斂：
　　“小澤，別害怕，妳直接跟他說吧。關於暴雨夜發生的事情，妳說出來便是。”
　　秦澤點點頭，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好在，被簡媽媽用害怕掩蓋過去了。
　　司令也很想知道，那個暴雨夜，殺手皇帝和宗師都出動了，連奧丁都趕到了。
　　小嘍啰們更是不計其數，這種情況下，秦澤還能帶著淩傲哲消失，到底是憑什麽。
　　秦澤說道：
　　“我沒有殺死淩傲哲。”
　　盧弧和司令對視壹眼，二人都不太信。
　　趙競文忽然想到了驗證秦澤話語真假的辦法，但很可惜，他沒有試錯次數了，至少這周內，他沒辦法再寫下可以被刪除的草稿。
　　他現在寫下的東西，無法刪除，都會生效。
　　如果不合理，就會承受反噬。
　　考慮到涉及到秦澤，合理值就要求很高，趙競文想了想，還是不去賭。
　　於是他的沈默，像是認可了盧弧和司令。
　　三名董事會成員，給了秦澤壹種無形壓力。
　　秦澤頂著壓力說道：
　　“我沒有殺死淩傲哲，這是實話，那壹天我犯忌，忌諱等級征召，我就帶著淩傲哲，壹同進入了舊歷世界。”
　　“滿口胡言！”司令眼神壹冷。
　　“且不說征召的遇到概率並不高，即便遇到了，恰好妳能從那麽多人手裏逃走，恰好妳壹個新人能從征召裏活著回來，恰好妳又能夠帶著壹個沒有日歷的人進入舊歷世界……”
　　“秦澤，妳覺得我很好騙？”
　　倒並非盧弧司令趙競文刻意刁難，或者不帶腦子。
　　而是有些時候，巧合與真相的結合，讓人難以置信。
　　秦澤無奈說道：
　　“妳們如果有機會前往競技之國，不妨去競技之國打聽打聽。”
　　“我那天犯忌，是忌諱運動。”
　　“但並非廣義上的運動，而是專指某些行為。”
　　“我的確逃過了不少人，畢竟，組長，大明星，我的同事，都在幫我。”
　　“我的同事甚至被殺手給狙擊，險些死去。”
　　“我雖然是新人，但至今只落下過壹次犯忌。”
　　“我的成長速度也很快。”
　　“我觸發了壹些競技動作，於是傳送到了競技之國。”
　　“我和幾個人組建了隊伍，壹路過關斬將拿到了冠軍，為淩傲哲換來了壹個落腳之地。”
　　盧弧和司令聽得皺眉。
　　趙競文則在想，競技之國那種地方，如果我寫壹個新人，壹路上過關斬將，最終奪冠，合理值怕是得是天文數字吧？
　　反觀另壹邊，簡壹壹和愛麗絲則是壹臉驚訝。
　　簡壹壹能夠理解了，為何小澤已經達到了異人的水平。
　　竟然有如此豐富的經歷，競技之國簡壹壹去過。
　　說起來，自己也是那裏的傳奇之壹。
　　雖然戰力被壓縮了很多，競技之神那種存在，對於他而言也是不可戰勝的。
　　但簡壹壹也在壹些賽事上留下了自己的傳說。
　　他很清楚那得多難。因為競技之國裏那些本土隊伍，是會不斷復盤的。
　　他們在競技之神的影響下，會越來越強。
　　確實如此，簡壹壹當年前往競技之國，沒有遇到邪眼。
　　否則，在天平強行將簡壹壹戰力壓縮到壹個範圍後，邪眼天克簡壹壹。
　　刺青越多畫卷越多，背負的重量就越重，足以直接壓垮。
　　總之，競技之國的版本會壹直更新，越來越難，漏洞越來越少。
　　這種情況下，小澤可以拿到冠軍，保住淩傲哲……
　　真是天才！
　　簡壹壹不知道保護淩傲哲是什麽級別的願望。
　　但淩傲哲都被天誅了，想必競技之神的位格，也足以發現淩傲哲身上的秘密。
　　這願望，怕是不輕。
　　盧弧和趙競文還有司令，雖然沒有去過競技之國，但多少了解壹些舊歷世界的風土人情。
　　盧弧說道：
　　“妳的話，聽起來很合理，的確，如果是競技之神，是能夠保住淩傲哲的。”
　　“但為什麽呢？宜殺人的夜晚，不殺人？”
　　秦澤想解釋壹下自己和淩傲哲的忘年交的交情。
　　但忽然想到，淩傲哲遇到了自己，導致暴雨降落，這個關聯可能被董事會發現。
　　所以他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我不想殺人，我和我的老板，相互看的順眼，我的偶像就是我的組長，我愛我身邊的每壹個人，不可以麽？”
　　簡壹壹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司令說道：
　　“我需要看妳的日歷。淩傲哲如果在競技之國，得到了競技之神的庇佑，那的確沒有人可以動他，但我們怎麽驗證呢？”
　　“如果妳去過競技之國，妳還拿到了冠軍，那妳的日歷，肯定有詳細的記載吧？”
　　秦澤沒有說話，他畢竟是新人，日歷交給其他人，意味著什麽，他還不清楚。
　　但可以確定的是，日歷是絕對不能交的。
　　日歷上記載的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比如——
　　女媧是臨時工，而他也是臨時工。
　　這無端的關聯，可能會讓事情走向更為惡劣。
　　這個時候，需要簡壹壹說話了。
　　“司令，我其實壹開始，就知道妳搗鼓這酒局的意義。非常感謝妳的款待，我還挺喜歡吃這些平日裏不舍得吃的東西。”
　　“但我覺得，大家都是自己人，小澤昨天還立下大功呢。這樣逼問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司令說道：
　　“我的要求不過分吧？”
　　簡壹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順著自己前面的話說道：
　　“他不是壹個編故事的人，我知道，盧弧，司令，妳們都覺得扯淡，壹個新人在競技之國，拿到冠軍什麽的，難度無異於登天。”
　　“但我相信我的部下。”
　　“司令，妳告訴我，壹個好人，為什麽要付出代價才能證明自己是好人？”
　　這句話的言辭，明顯鋒利起來。
　　簡壹壹還是面帶笑容。
　　但與盧弧和司令間的氣氛有些不對了。
　　秦澤心說，董事會的氛圍，可別是那種三天壹小打，五天壹大打的那種。
　　這個時候，菜終於開始上來了。
　　司令忽然壓低了聲音：
　　“我很擔憂董事長，阿簡，我倆存在壹些理論上的分歧。”
　　“妳是壹個天才，妳覺得壹切可以靠自己，責任都得自己來擔。”
　　“我喜歡妳這樣的人。但我不壹樣，我相信董事長，我相信他可以解決壹切問題。”
　　簡壹壹的筷子，夾起新端上來的菜，認真品嘗著。
　　司令繼續說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如果秦澤沒有問題，讓我看看他的日歷。”
　　簡壹壹嘗了好幾口不同的菜，才停下筷子：
　　“這頓飯飯錢我來付。”
　　小助手石棟梁說道：
　　“簡組長客氣了，這其實是公司的產業，放心吃就是。”
　　石棟梁姿態擺的很低，甚至比秦澤還低：
　　“秦哥真是非常優秀啊，咱們以後多來往，我相信秦哥妳肯定是壹個正直的人，就是我老大對董事長的事情比較在意。”
　　“秦哥，要不這樣吧，咱們兩個作為輩分低的，交換壹下日歷？”
　　“主要就是，表明壹個態度，其實組織內交換壹下日歷沒啥的。”
　　石棟梁的話，始終帶著微笑感，甚至有壹種點頭哈腰的卑微感。
　　但這樣的感覺，用來求人辦事，往往反而是攻勢猛烈的。
　　尤其是，他是壹名銷售。
　　銷售在發動能力的時候，不易讓人察覺。
　　秦澤下意識就覺得，對方給日歷，交換自己的日歷，多麽的合情合理。
　　他竟然就想點頭同意。哪怕警惕如秦澤，也沒有意識到，交易的不合理性。
　　他點頭的動作都開始了，卻忽然中斷。
　　因為這個時候，愛麗絲用怯生生的語氣說道：
　　“現在就開始上手段了麽？這……不太好吧。”
　　她當然不是壹個說話怯生生的人。
　　生活中的愛麗絲，就是那種在暴雨天，開著直升機前往臨襄市去殺人的女人。
　　但愛麗絲是coser，她喜歡制造反差。
　　比如強大的祖國人，露出嬌羞的表情。
　　她還挺喜歡這種打破常規的cosy的。
　　因為，會有壹種異樣的震懾感。
　　有時候，用最硬的語氣做最慫的事情，會給人壹種喜劇感。
　　比如那句“滾就滾！”
　　但用最慫的語氣，做最硬的事情，則能給人壹種怪異的瘋狂感。
　　恰如此刻，愛麗絲這句怯生生的“不太好吧”配合著她發著紅光的雙眼。
　　那是祖國的人激光眼。
　　此時就顯得極有震懾力。
　　簡壹壹聳聳肩：
　　“老趙不是戰鬥能力者，不該牽涉進來，妳家小助手很會說話，也會來事，不該被波及。”
　　“司令，我們是自己人，打起來可不太好。”
　　“但我女朋友……很瘋的。”
　　秦澤莫名有點喜歡這對情侶了。
　　原本還在想，青春刺青男會不會夢到百變cos女郎。
　　感覺兩人似乎不搭。
　　但現在看來，這對簡直不要太搭。
　　盧弧皺起眉頭。
　　沒想到忽然間就劍拔弩張了。
　　排名第壹的董事會成員，制定了排名，愛麗絲排名靠後，但那個人說，愛麗絲的巔峰排名，在第四。
　　不過那只是針對愛麗絲之前cos過的最厲害的角色。
　　但愛麗絲經常會cos出新角色。
　　比如祖國人形象，就是第壹次出現。
　　盧弧就是排名第四的存在，盧弧也說不好，今天的愛麗絲，到底有多強。
　　但發著紅光的雙眼，壓迫力這塊兒，是非常到位的。
　　司令排名第二，是公司的壹人之下。
　　他冷冷看著愛麗絲：
　　“收起妳的威脅，愛麗絲，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愛麗絲說道：
　　“我壹直不吭聲，因為我覺得妳們不管怎麽交換意見，都是各自立場不同。”
　　“不管是拯救董事長，還是保護秦澤，都是我樂意看到的。”
　　“但是司令，妳不該讓妳的助手上手段。”
　　秦澤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剛才居然著了道。
　　銷售這個職業，還真是防不勝防。
　　銷售的強大在於，以物易物。
　　能夠合理的，將自己手裏的低價的東西，換取高價的東西。
　　石棟梁的日歷，換秦澤的日歷，合情合理。
　　換取的東西差價越是接近，銷售的交易越容易成功。
　　當然，這壹切都需要發動能力。
　　簡壹壹說道：
　　“司令，妳的日歷裏，有秘密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