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五月十四·鬼神臨近

　　司馬懿……
　　這個名字，讓馮恩曼露出了壹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那表情仿佛是在說，妳要遭遇大麻煩了。
　　秦澤看懂了賈詡的表情。
　　“司馬懿給妳留下的陰影很深啊，妳這麽忌憚司馬懿？”秦澤平靜的說道。
　　馮恩曼說道：
　　“伱覺得司馬懿是壹個什麽類型的角色？計謀型？武力型？”
　　秦澤沒懂，馮恩曼為何這麽問。
　　不過他時間很多：
　　“自然是計謀型。”
　　馮恩曼那已經扭曲畸形的臉，還是竭力擠出了壹個人類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妳錯了！他是作弊型！妳不會懂司馬懿的強大的。”
　　“當然，這個地方是司馬懿絕對不可能來的地方，他的核心能力，在這裏沒有效果，所以我不怕告訴妳！”
　　“實際上，算計簡壹壹的那個計謀，我也有份！實際上，很長壹段時間裏，簡壹壹都是我裏的男主角！”
　　“但這段記憶，被司馬懿掠奪了！他覺得有趣，於是他要走了這段記憶！”
　　秦澤點點頭：
　　“然後呢？”
　　“然後？妳不懂嗎，司馬懿是壹個怪物！壹個能夠操控記憶的怪物，這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能力，這就好像，他可以操控壹個遊戲的各種角色的存檔！”
　　馮恩曼見秦澤表情還是那麽淡定，有些不樂意。
　　秦澤說道：
　　“妳直接跟我說，司馬懿到底是靠什麽操控妳的。”
　　“靠實力。”馮恩曼這次回答的很幹脆。
　　因為事實如此。
　　司馬懿靠的就是實力。
　　“賈詡和司馬懿之間，難有高下壹說，我可不覺得我比司馬懿弱……但我們之間的能力差的太大了。”
　　“心理醫生當然也可以改變記憶，但那只是附帶的能力，和專職這個能力的職業相比，不值壹提！完全不值壹提！”
　　秦澤仿佛才是壹個心理醫生，做出了壹種“妳說，我在聽”的姿勢，微笑鼓勵馮恩曼繼續講述。
　　因為這個地方，是司馬懿唯壹不可能侵襲的地方，因為這個地方，將是自己的終點，自己將命不久矣，所以馮恩曼現在很有傾訴欲望。
　　“妳不可能遇到真正的司馬懿。這是司馬懿最恐怖的地方。”
　　“妳復制過存檔嗎？”
　　馮恩曼看向秦澤。
　　秦澤點點頭：
　　“如果妳說的是遊戲裏的存檔，我當然復制過。”
　　馮恩曼說道：
　　“沒有錯，就是這樣的，這個世界對於司馬懿來說，只是壹場遊戲，所有人都是npc，可以被掠奪，覆蓋，竊取的npc。”
　　“妳永遠，永遠不可能遇到真正的司馬懿！”
　　秦澤表情沒有變化，但內心記下了這壹句話，因為馮恩曼強調了兩次。
　　馮恩曼說道：
　　“我第壹次遇到司馬懿，是壹個少女，少女自身的記憶已經被全部清空，填補的，都是司馬懿的記憶。”
　　“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司馬懿。”
　　“她的舊歷職業是量營養師，能夠讓人產生畸變的職業。”
　　“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她是司馬懿，是壹個和天照系的家夥們臭味相投的混蛋。”
　　“我應該有資格這麽說吧？畢竟我雖然混蛋，但我和天照系的人不同。和他們相比，我也算是壹個聖人。”
　　秦澤不否認：
　　“繼續說。”
　　“我覺得司馬懿不對勁，這個小姑娘，有著與外表嚴重不符的閱歷，那種暗暗觀察他人的眼神，不是她這個年紀的孩子可以表現出來的。”
　　馮恩曼說道：
　　“於是我想窺探她的內心。我還真的等到了這樣的機會，在壹次行動裏，她被汙染了，被自己培養的怪物給反噬了。”
　　“她命不久矣，我負責幫她清楚汙染，在這個過程裏，我接觸到了她的內心，進入了意識之海。”
　　“那些記憶很恐怖，記憶裏，有壹個人如同神壹樣，我們暫且稱之為神，神不可被忤逆，神的壹切要求都是神諭，必須去完成。”
　　“那就像是女孩生命裏唯壹的光明……”
　　“就算神要在鬧市裏，讓那個女孩跪下舔他的鞋面，我想女孩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女孩需要每天都向神匯報她今天經歷的壹切。”
　　說到這裏，馮恩曼停頓了幾秒後，說到：
　　“最後，女孩死了。”
　　“營養師是壹個危險職業，培育的怪物往往會有特別的毒性，可能會導致自己都無法解。”
　　“司馬懿死了，但司馬懿的故事才剛開始。”
　　“第二天……我又遇到了壹個新的司馬懿！”
　　“這次，是壹個卷發少年。”
　　馮恩曼的表情明顯出現了壹點恐懼：
　　“他說，嗨，賈詡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容我重新自我介紹下，我叫司馬懿。”
　　秦澤第壹次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小女孩只是壹個假的司馬懿，她只是被灌入了記憶，以為自己是司馬懿。”
　　“但真正的司馬懿，藏在暗處。”
　　馮恩曼點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的！”
　　“但妳別以為，死了壹個司馬懿，才會有第二個司馬懿出現！”
　　“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個司馬懿，很多個司馬懿，就潛伏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裏！”
　　秦澤卻忽然說道：
　　“妳認為卷發少年，也是壹個假的司馬懿？”
　　馮恩曼點頭：
　　“那不然呢？存檔是可以復制的，既然妳能做到這壹點，為什麽不考慮多復制幾個……”
　　“讓壹群人都變成妳，或者說，都以為自己是司馬懿……”
　　“而真正的司馬懿，躲在暗中。”
　　“真正的司馬懿，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
　　秦澤打斷了馮恩曼的發言：
　　“如果是我，我可能會明目張膽出現，畢竟，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分身。”
　　“比如，我可能就是那個卷發少年。”
　　馮恩曼不去辯駁，因為毫無意義：
　　“那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只知道，司馬懿操控了很多角色，通過修改記憶，很多人都效忠於壹個神。”
　　“人的行為就是被記憶支配的，就好像……妳如果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那麽妳就不會認識簡壹壹，妳就不會冒著風險，跑過來給我壹拳。”
　　“能夠掌控記憶的能力，是很可怕的。”
　　“妳知道藍彧為什麽會推薦我當心理醫生嗎？”
　　秦澤點頭，他猜到了，至少現在是猜到了。
　　大明星已經遭遇過司馬懿了。而且是真正的司馬懿。
　　“妳描述的司馬懿很強，但司馬懿只有壹個，記憶可以被復制，可以覆蓋其他人，但舊歷職業無法復制，舊歷無法復制，他的本體是史學家，他的分身卻不是。”
　　“所以，大明星遇到過真正的司馬懿，我想，這也是辨別真假司馬懿的方法。”
　　馮恩曼投來了贊許的目光：
　　“妳思考的內容，我也思考過，的確篡改記憶的事情，只能是本體來做……”
　　“但如果，他擁有職業配方呢？”
　　秦澤說道：
　　“職業配方本來就很難獲得，且剛好是史學家的配方……這就過於難了。”
　　“但妳不能說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馮恩曼的語氣倒是頗為篤定。
　　這壹點秦澤不否認，就好像壹個臨時工算不上掛逼，但壹個臨時工恰好有壹個更強臨時工的老婆，還有著可以逆天改命的氣運……
　　這種事情肯定很少見，跟活到二十多歲忽然開了血輪眼，或者聽到腦海裏叮了壹聲壹樣，但不能說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秦澤忽然想到了自己看的漫畫裏，有壹種叫惡魔果實的東西。
　　簡單來說，吃了這玩意兒，只要不下海，妳就是無敵的。
　　但這東西到了漫畫後期，人人都有，還能復制。
　　出現了惡魔果實復制品。
　　那麽如果司馬懿掌握了職業配方的復制能力……
　　那還真能打造史學家軍團。
　　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很低。
　　秦澤說道：
　　“說了這麽多，妳還是沒有回答我，司馬懿的弱點是什麽？妳是賈詡，他是司馬懿，妳倆差距，不會這麽大吧？”
　　“難不成，他在妳這裏，也是壹個不可戰勝的神？”
　　這激將法鉤鹹餌直，但馮恩曼現在在監獄裏，也沒有那麽怕司馬懿了。
　　他也覺得，老子是賈詡，幹嘛怕司馬懿？
　　他說道：
　　“他當然有弱點，他是壹個冒進的人，他的分身會定期丟失。”
　　“我說過，司馬懿是壹個瘋狂的家夥，他是作弊型，但不是什麽計謀型的家夥。”
　　“他偶爾會發瘋，像個不顧之前成果的蠢貨。”
　　“他壹直害怕壹件事——那就是信使。”
　　“為了躲避信使追殺，司馬懿幾乎不會錯過每壹次征召。”
　　秦澤皺眉：
　　“他得罪信使了？”
　　馮恩曼搖頭：
　　“不……他曾經借助信使殺人，所以他認為，這個世界也有人可以通過信使殺他。”
　　“在他步入天人境之前，肯定會竭力躲避信使，甚至，不惜篡改歷史。”
　　秦澤心說，這不巧了麽……
　　自己恰好……
　　等等，司馬懿的直覺這麽恐怖的嗎？
　　秦澤徹底想起來了，自己還真想過用信使去擊殺司馬懿。
　　但當時自己失敗了，因為連司馬懿是誰都忘記了。
　　原來自己手裏就握著克制司馬懿的牌。
　　但麻煩的地方在於……這張牌打不出去。
　　對方就像擁有主角的那種開掛特權壹樣……直覺準的嚇人。
　　或者不是直覺，而是某種其他能力，來自其他分身的預警。
　　當妳想發動牌的時候，人家就直接禁止妳當前回合的行動。
　　“沒了嗎？只有這壹個弱點？”
　　“沒了。如果硬要說有……司馬懿似乎很在乎壹個女人。但從分身的腦海裏，我無法探查出更多細節了，調查司馬懿，也是壹件很危險的事情。”
　　馮恩曼坦誠的回答。
　　秦澤點點頭：
　　“我問完了，妳很配合，馮恩曼，有機會，我會讓司馬懿來這裏，和妳作伴的，希望到時候妳還沒有死。”
　　……
　　……
　　五月十三日，夜晚。
　　秦澤嘗試在這個夜晚，回到自己的住所。
　　司令就跟在秦澤身旁。
　　因為秦澤也不確定，天譴事件到底結束了沒有。
　　會不會自己走出監獄範圍後不久，就會又遭遇天譴。
　　如今是五月十三日，晚上的十壹點五十九分。
　　司令看著天空說道：
　　“晴空萬裏，看來是不會出現天譴了。走吧，我已經安排了人，在友科新城買了房子，現在我們是鄰居了。”
　　秦澤腳步頓住。
　　有壹種詭異懸疑故事變成了男同耽美的不適應感。
　　“住我家隔壁？”
　　“不會太久，我不習慣那種老舊的小區，等到完成了我的任務，我就會離開。”司令說道。
　　秦澤覺得怪怪的。
　　但即將到來的，日歷復蘇的壹天，會更怪。
　　五月十四日，如期而至。
　　在司令的改裝越野車發動的壹刻，秦澤打開了自己的日歷。
　　司令也沒有去搶奪。
　　他從司令變成了司機，安全靠譜，任勞任怨。
　　秦澤只覺得，今天是魔幻的壹天。
　　他的目光落在日歷上。
　　久違的宜忌，讓秦澤感覺即將開啟新的進度。
　　五月十四，戊午月庚申日。
　　值神：亥豬。
　　宜傾聽，傾述，追憶，哀悼。
　　忌閱讀書籍，忌諱等級，征召。忌投稿，忌諱等級，苦難。
　　舊歷者秦澤當前評級：異人（即將晉升）。
　　舊歷者秦澤，於五月五日至五月十三日，參與了多次重大事件，獲得自由質壹點。
　　當前累積自由質，兩點。
　　秦澤合上日歷，他已經感覺到，這次日歷復蘇，自己距離鬼神境已經很近很近了。
　　現在就差臨門壹腳。
　　之前攢了壹點質，現在壹共有兩點。
　　如果說壹點質帶來的提升是小爆發，那麽兩點質，帶來的提升絕對是大爆發。
　　秦澤依舊沒有將這點質使用掉。
　　他預感在迷宮裏，藏著的兩點質，會有大作用。至少跨過鬼神境，毫無壓力。
　　總的來說，秦澤還是很滿意這次日歷的內容的。
　　他有註意到，周壹就遭遇了征召……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犯忌，今天自己就將前往那個可怕的迷宮。
　　時間，壹下就變得緊迫起來。這個時候，秦澤的思緒忽然被打斷。
　　司令的武裝越野車，猛然壹個停頓，造成了顛簸感。
　　秦澤聽到了那種仿佛敲打在心臟之上的鼓聲。
　　黑夜之下，壹個高大的身影攔住了車輛。
　　黑色風衣，黑色禮貌，黑色墨鏡，黑色皮箱。
　　信使，出現。
　　司令皺起眉頭，他沒有參與征召，秦澤也沒有，為何信使會前來？
　　難不成與天譴事件有關？難不成天譴殺不了秦澤，派信使來了？
　　司令打起精神，警惕的看著信使。
　　高大的信使有些吃力的說道：
　　“我是，來感謝，秦澤先生的。”
　　司令大為意外，接下來就看到，信使那個從未打開的黑色手提箱，打開了。
　　司令不解，秦澤到底是個什麽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