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夢的後續

　　高陽請大家吃了烤肉，然後壹起去KTV唱歌，直到11點。
　　散場後高陽先送高欣欣回家，出租車上，妹妹不說話，看著窗外出神。
　　高陽也在思考著事情，兩人各懷心事，沈默了好壹陣。
　　眼看快到家了，高欣欣忽然幽幽地開口道：“哥，跟妳說個事。”
　　“妳說。”
　　“我跟廣煥只是同學關系，之前是騙妳的。”高欣欣說。
　　“我壹眼就看出來了。”高陽笑笑，“不過妳為什麽要這麽做？”
　　忽然，高陽耳邊驚現爆炸聲。
　　高陽睜開雙眼，微微前傾，出租車司機已經踩下急剎。
　　沼澤之河的表面是盤根錯節的巨大樹根，隨便壹道樹根，就是壹片深棕色的淺灘。
　　“哈哈，上屆的最後壹個姐姐也死啦。”棕紅發的女孩無所謂地笑著：“馬上就到我們了。”
　　“意義。”黑發女孩輕輕笑了下，“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嘖嘖。”高欣欣嫌棄地看壹眼高陽：“今天喜歡妳，不代表明天還喜歡妳，我們女人，可善變了！”
　　棕紅發女孩不理會金發女孩，看向黑發女孩，“妳呢？有什麽打算？”
　　高欣欣鼓起嘴，很快又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就是知道妳找女朋友了，有點不爽，感覺自己不能輸。”
　　“什麽沒想清楚？”棕紅發女孩眨了眨眼。
　　兩分鐘後，車停在小區門口。
　　“無聊。”金發女孩再次表達了自己的鄙夷之情。
　　“這有什麽好比的，等妳上大學了，也自然會談戀愛。”
　　“壹定可以。”高陽點點頭。
　　黑發女孩雙腿並攏，坐在最左邊，她既美麗又憂郁，神色冷淡地低頭望著灰色沼澤，思考著什麽。
　　高陽壹怔。
　　“我們是最後壹屆麽？”黑發女孩淡淡地問。
　　高陽在三個少女的後側方，只能看到她們纖細的背影和三分壹的側臉。
　　高陽側頭看向車窗外，不遠處的街道處出現沖天的火光和濃煙，像是被壹發導彈給轟炸了。
　　右邊的金發女孩年紀最小，十壹二歲，她脾氣相當暴躁。
　　不遠處的沼澤中，不斷有蒼白之手伸出來，它們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組成了畸形的白色浪花，朝著她們三人翻湧而來。
　　“妳就壹點都不怕死麽？”棕發女孩不太理解：“我們跟人類生了孩子，就會死的。”
　　“對！哲學家，妳適合幹那個哈哈！”
　　夢中的高陽並不在意壹些現實關聯，他只覺得這三個女孩挺有意思的，打算再聽她們聊壹會。
　　這個夢，之前似乎做過壹次。
　　高陽做夢了，很奇怪，淺睡眠的高陽幾乎不做夢。
　　前方的河流中央，生長著壹株參天大樹，樹枝上纏繞著有生命灰色的頭發絲，並孕育著人類——至少從外表上，是人類少女。
　　高陽原以為，這只是自己重傷昏迷後混亂潛意識的壹個投影，現在看來，這個夢，或許跟現實世界有著深層次的聯系。
　　“是啊。”高欣欣點點頭，輕輕壹笑：“今天看到爸媽，我忽然有點向往愛情了，我以後，也要找壹個像老爸那麽好的男人。”
　　高陽猛地壹驚：那是山青醫院住院部！
　　“倏——”
　　“淺灘”上，坐著三個壹絲不掛的少女，長發遮住了上身，她們皮膚雪白，泛著壹層淡淡的光暈，就像天使壹樣聖潔。
　　金發女孩大喊壹聲，那些蒼白之手立刻感受到了“雷霆之怒”，它們瑟瑟發抖、顫顫巍巍，“嘩啦”壹聲化為壹片白色泡沫，重新融入到沼澤之河中。
　　不過，高陽很清楚自己是在做夢，他沒急著掙脫困意清醒過來，而是任由自己沈浸在紛亂模糊的意識海洋中，隨波濁流。
　　高陽伸手揉揉高欣欣的腦袋：“人小鬼大。”
　　“那是妳們。”金發女孩相當自信：“失敗了才會死，我會成功的，我會成為母親。”
　　“轟——”
　　“我還沒想清楚。”黑發女孩誠實地回答。
　　“哈哈，既然妳這麽有幹勁，那我就可以安心摸魚了。”棕紅發女孩笑起來。
　　高陽煽動翅膀，來到樹下。
　　還是那個地方。
　　……
　　兩座仿佛矗立在宇宙中的黑白之墻，兩墻之間是壹條灰色的沼澤之和，沼澤上飄滿了大大小小的眼睛，以及無數沈浮的蒼白之手。
　　“不知道。”黑發女孩看著蒼白之手組成的浪花翻滾過來，她輕輕壹揮手，浪花就化為壹陣白色泡沫消散不見。
　　“估計是的，我看這樹上也沒有其他姐妹了。”棕紅發女孩勾著小腿，五個腳指頭還在搞怪地動著：“哎呀，我都等不及了！我現在就要去上學，談戀愛，找全校最帥的男生……”
　　“當然不生啊。”棕紅發女孩不假思索：“等著我的可是大好人生，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寂寞了就找個男人，空虛了就養個小孩，或者貓貓狗狗，我要自由自在，誰也別想管我，誰也別想束縛我……”
　　但是要不了壹會，這些蒼白之手又會重新出現，卷土重來，不知疲倦。
　　坐在中間的棕紅發女孩翹著二郎腿，身體後仰，雙手後撐，百無聊賴的模樣。
　　“妳不生？”黑發女孩歪過頭，看向棕紅發女孩。
　　高陽要下車送高欣欣到家，高欣欣喊住了：“哥，妳別送了，我就幾步路，我直接回去吧。”
　　“無聊。”金發女孩冷笑。
　　“整天把主人掛在嘴邊的人才無聊。”棕紅發女孩反擊道：“姐妹，妳可別太著急，按人類的規矩，妳現在還未成年呢，要生孩子得等十八歲以後。”
　　“哥，妳也要對嫂子好點。”高欣欣癟了下嘴：“雖然我還是不太喜歡她，但我看得出來，嫂子很在乎妳的，喜歡壹個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幫爸完成了心願，接下來，他跟青靈會幫黃警官壹起保護蘇曦，直到她順利生產，這中間不能再有什麽意外。
　　出租車開往山青醫院還需要二十分鐘，高陽決定小憩壹會，恢復壹些精神。
　　他通過冥想，快速進入淺睡眠。
　　高陽什麽都顧不上，直接【瞬移】離開出租車，朝著出事點狂奔！
　　深夜的路上沒幾個人，高陽沖進小巷，壹個瞬移加彈跳，翻上七層公寓的屋頂，接著在樓頂之間穿梭，不到半分鐘就趕到了事發地點。
　　“是哲學家。”金發女孩更正。
　　“不用妳提醒，我知道該怎麽做。”金發女孩驕傲地回答。
　　“滾開！別煩我！”
　　高陽不知何時，變成了蝴蝶。
　　兩秒後，他故作自然地笑笑：“我女朋友當然喜歡我啊，妳這不廢話。”
　　“哇！姐妹，我知道妳適合做什麽了。”棕紅發女孩眼睛壹亮：“人類當中有個職業，叫什麽來著……折扣家？”
　　“行。”高陽騙高欣欣要回大學，其實是要前往山青醫院。
　　高陽震驚了，山青醫院的住院樓，垮塌了大半，像是被巨人給壹腳踩碎了半邊，到處都是火焰和濃煙，不少斷壁殘亙上還殘留著少量元素顆粒。
　　是煙鬼！
　　他制造了壹場大型元素爆炸！
　　高陽從高處跳下，沖了過去。